诗词中的汉字文化

这篇文章是我上学期汉字文化课的期末作业,为数不多的写作机会,主要是最近两三个月的所思所想。以下是原文:


生活中经常会看到一部分喜欢写诗的同学,把自己写的诗发到朋友圈,往往是用词显得十分古风文雅,或者华丽至极,还可能用上几个典故,最后配上一幅美图,随之就能骗来一堆人的称赞。但如果了解一些近体诗创作的话,就会发现,写的毫无美感。下面是随便在网络上找的一首,作者不详:

月明星稀残枝静,乌鹊寒鸦南北飞。孟德何必挟天子,短歌寥寥亦洒泪。

主旨上,姑且不谈(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)。从修辞手法上说也有用典,用了曹操的《短歌行》。再宽容点,前两句就算一个动静结合吧。但是在我看来还是没有美感可言。原因就在于写的完全不符合近体诗的格律!

诗词格律,尤其是近体诗,有三大要素,对仗、平仄、押韵。关于三者分别是什么意思,在此不再赘述。按照格律,上述诗作有两个严重问题:一是韵脚不对,“泪”字出格,“泪”是仄声,这里韵脚必须平声,更严格地说,这里应该押平水韵中的五微韵,和“飞”字同韵。二是全篇出律,且不说是否是七律的平起首句不入韵式,这首诗连基本的“一三五不论,二四六分明”也没有做到,甚至于首句中间一连出现了五个平声。

虽然说好诗未必就不出格、出律,格律工整的也未必就是好诗,但是我还是觉得古诗词读起来之所以有美感,抛开遣词造句来说,与韵律是有很大关系的。为什么“一三五不论,二四六分明”就好听,三平调与孤平要尽量避免,以及为什么会有拗救?这些都是古人智慧的结晶,也是汉字的魅力所在。汉字从前发音分平、上、去、入四声,现在是阴平、阳平、上声、去声四声。汉字的韵律美就在这四声的变化之中,格律即是关于汉字的一大重要发明,使本来朴素的字词连缀成句,读来有抑扬顿挫,循环往复的美感。写诗作词如果全然不顾格律势必会失去汉语的这一巨大优势。就好比写歌,如果曲调没有什么变化,就让人感觉平淡无奇,并不优美,这样歌词写得再好,也仿佛失去了灵魂。即使是写现在的一些文章,想把标题起的文雅一点也可以运用这一规律。

再举一个正面例子,著名歌手、音乐人许嵩在社交平台上写下过这样的句子:“机翼虚无,精通登月。天上名额有限,人间故事大全。”尤其是后两句,虽然用词普通,但很好地注意了写诗的三要素,足够让人吟咏把玩很久。让我想起了黄安《新鸳鸯蝴蝶梦》中的歌词,“在人间已是癫,何苦要上青天”,大概有类似之意。从这一句话足以看出许嵩深厚的文学功底,能写出《庐州月》、《半城烟沙》、《绝代风华》等等这样优秀的古风作品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
对联同诗词也是类似,应当尽量遵循旧体规则,凸显汉字之美。当然,如果对于格律有新的发明创造那应该另当别论。以上就是我对诗词中汉字文化的理解。